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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

“忙年”的滋味

来源:华阳科技  作者:刘芳  时间:2021-02-19 09:22:58   点击:

年是什么?

是大清早磨坊里传来吱吱的磨豆腐的声音,是厨房里母亲蒸花馍、父亲剁饺子馅飘来的香味,是打扫屋子忙里忙外的节奏,是院子里我和小弟上跑下跳贴对联的喜悦,是大门口小孩子们噼里啪啦放鞭炮的热闹,是除夕晚上全家人包饺子、吃团圆饭的欢聚一堂,是我们给爷爷磕头拜年的庄重,是窃窃等待母亲发压岁钱的那份期盼……在我的记忆里,这就是年的样子,仿佛只有经过这些繁琐隆重的仪式,穿上母亲精心准备的新衣,才能迎接新一年的到来。

过年,得先从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说起。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小时候在姥娘家度过的愉快日子。

每年腊月放寒假,我基本是在姥娘家度过的。  

一到二十三晚上,姥爷就会早早抱回一捆干草,等到天黑的时候,就放几声大炮点燃干草,然后嘴里念叨:“灶王爷,您上天开会,记得给我们全家说好话……”然后再虔诚地供几块糖瓜,红红的火光照得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。我们在燃烧尽的干草旁,边玩边吃姥爷分给我们几个小孩的糖瓜,就这样用盛大的仪式迎来了“忙年”的节奏。

过年,对于“吃”,大人们是绝不含糊的。家家户户端着早就挑拣好的饱满黄豆,在磨坊排队等着磨豆腐。姥娘也不例外,总是天不亮就起床,早早张罗着去排队,等着热腾腾的豆腐冒气出锅。我看到姥娘拿簸箕从磨坊里端出几大块热腾腾的豆腐,就会迫不及待地吃一口,软软糯糯,真解馋啊。那时候,常听老人说,人间有三苦,读书、种地、磨豆腐,不明白其中的意思,现在回想起寒冬腊月磨豆腐着实不易啊。但在我的记忆里,磨坊里飘出来的豆香味更让人垂涎三尺,难以忘怀。

杀鸡炖肉,也是“忙年”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。每到年关,母亲总会挑几只肥胖的公鸡宰了,用热水烫鸡毛,然后洗干净、上火炖,出锅时那个香啊!我和小弟总是耐心地等着母亲将煮熟的鸡肉剥成丝,准备过年拌凉菜用(我们当地人叫的盂县水菜),剥完肉丝然后去啃鸡骨头,就连鸡汤都是那么香,我们姐弟俩滋滋喝着,似乎好多年都没有喝过那么香的鸡汤了。有一次,我问母亲,当时炖鸡放的啥调料那么香,母亲一笑:“娃呀,没啥调料,是那时好吃的少,才觉得香。”

也许是吧,时代变了,还是自己年龄大了,想不起小时候吃过的苦,想起来的都是存在心底的甜。是这份亲情还是这份乡俗仪式?让我怀念,怀念童年时浓浓的年的味道。

马上进入不惑之年的我,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,在这个腊月一天天忙碌起来。和母亲当年物质贫瘠的年代相比,现在我们条件好多了,缺啥年货都不用亲力亲为了,只要在手机上浏览几个购物APP,下单、付款、等待提货就可以了。打扫家、擦玻璃也只需家政一站式服务就能搞定。为了提倡环保,我们将燃放烟花爆竹取悄了,快捷、高效、环保的时代,少了好多“忙年”的程序,也省去了一份劳累,看着孩子们眼神里的喜悦和对新一年的期盼,是另一种别样的欣慰、别样的年味啊。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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